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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雀山汉墓出土的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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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漆器工艺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历史,在距今7000 多年前的河姆渡遗址中即有漆器出土,这说明早在原始社会的新石器时代,我们的祖先就知道用漆来涂抹食器和装饰器皿。经过数千年的发展,至战国、秦汉时期,漆器工艺达到空前繁荣。临沂金雀山、银雀山汉墓葬中即出土了大批精美的漆器,为今天研究汉代经济文化,特别是漆器工艺的发展提供了重要资料。

  金雀山、银雀山汉墓,以西汉时期的土石坑竖穴木椁墓最具特色,出土遗物丰富,多有漆器随葬。因墓穴较深,多4 至7 米。椁外有白膏泥封护,椁内又多有积水,得以与空气隔绝,从而使随葬漆器保存较好。在已发掘的数十座西汉墓中,已出土漆器数百件。其中较重要的发现如:1973 年在银雀山4 号墓有漆器24 件;1978 年在金雀山周氏墓群6 座墓中,有漆器74 件;1983年在金雀山南坛9 座墓中,有漆器107 件之多。所见器形主要有耳杯、盘、盒、壶、卮、樽、奁、勺、案等,其中耳杯最多,如周氏墓群74 件漆器中耳杯即有47 件。

  胎骨有木胎和夹苎胎两种,以木胎为多。木胎器有旋木胎、斫木胎和卷木胎。夹苎胎系在制好的模型内胎上用麻布或缯帛若干层,上漆糊裱后“脱胎”而成。由于夹苎法和薄木圈胎法的流行,使各种器形的外貌造型都较美观,奁、盒之类无不以精巧玲珑取胜,或方或圆,或扁或长。

  漆盒形状就分有大小长方形、正方形、椭圆形、圆形、马蹄形多种。如银雀山4 号墓的双层七子奁,分盖、上层、下层三部分,可依次套合。盖径3l 厘米,通高20.5 厘米。奁内上层放铜镜,下层原木板上刻出七个凹槽,嵌放不同形状的小漆盒。小漆盒制作非常精致,形状有双层圆盒、单层圆盒、团圆小盒、马蹄形盒、椭圆形盒、需顶长方盒、薪顶长条形盒。

  大部分漆器都是外髹黑漆、内髹红漆,另外还有髹褐色、赭色、棕色、黄绿色漆等。除少数漆器素面外,多在器表与内底饰以花纹图案。漆器的花纹以几何纹最多,有方连变体花纹、几何云纹、环纹、菱形纹、点纹、三角纹等。其次是龙、风、花草纹,有云龙纹、云凤纹、云气纹、卷云纹、卷草纹等。三是写生动物纹类,有熊、虎、鹿、鸟等。花纹装饰的绘制方法主要用漆彩绘,其次是针刻。彩绘即采用生漆制成的半透明漆,加入某种颜料,描绘于髹漆完成后的器物上。

  针刻即是在髹漆的器物上用针加以镌刻。有的是在针刻的花纹中饰以彩绘。一般是在黑漆地上描绘红、白色漆,在红漆地上描绘黑、黄色漆。色彩与地色对比强烈,显得非常富丽。色彩有明有暗,十分协调。

  这些漆器纹饰细致、流畅,大量使用线条勾勒,有些花纹同时使用几种线条勾勒,使画面更加生动活泼。个别图案内平涂色彩。纹样的构图以适合、带状、散点等形式呈现。常见的二方连续带状纹样,主要装饰在器物的口沿、圈足和四周。适合纹样一般作为主题花纹,装饰在器物的主要部位,如盖顶等。如金雀山11 号墓的一件长方形木胎砚盒,砚盒内外用栗壳色漆。在盒盖和盒底表面绘有大致相同的两幅漆画。画面中心部位绘一虎一熊。两兽摆开准备搏斗的架势,左侧两只幼鹿仓皇奔逃,右侧两只小兽惊慌失措。两道翻动的云气纹穿插其间。云、兽图案以黑漆勾勒轮廓。云以金粉、虎与一小兽用红色漆、熊与三小兽用黑色漆平涂色彩,再以金、朱二色点线勾出细部。画工凭借仅有的几种纯净的彩漆和几条简练的、符合解剖结构的主轮廓线,便将几种野兽描绘出来,不仅表现了平面的形,而且还利用明暗阶调。捉住总体的神,立体地表现了活生生的动物角斗场面。银雀山4 号墓的双层七子奁。外黑漆,里红漆。里面花纹饰于器盖和上层面,在红地上托出一黑漆圆面再饰花纹,朱黑对比,显得格外醒目。纹样主要为针刻云气纹。线条繁缛流畅,附以成排的短线或针刺点纹,在针刻纹的布局上用彩笔勾点,画面犹如翻动的云气。

  部分漆器上有银、铜薄片镶嵌装饰,主要是以四叶蒂形镶嵌在器盖中心作为装饰,个别为动物纹用银片刻成。如金雀山32 号墓的五子奁,盖顶隆起,中心嵌银续柿蒂纹,盖顶与外壁各嵌熊状银兽三只。内外髹棕色漆,盖面与外壁用朱漆满绘云风纹、花草鸟兽纹、几何纹带。银光闪闪的柿蒂、熊兽与鲜艳活泼的彩绘纹带相映成趣,也给漆器本身更增添了几分华贵。

  漆器是较贵重的奢侈用品,汉代桓宽《盐铁论·散不足》中记载:“一文杯得铜杯十。”就是说一件有花纹的漆杯相当于十件铜杯的价值,由此可见漆器的价格是很高昂的。汉代的漆器生产主要掌握在统治阶级手里,官府设有专门的漆器制造工厂。两山汉墓的个别漆器上亦见有戳印、针刻、漆书的简单文字,多见于器物的内底、外底或口部。如银雀山4 号墓的两件耳杯的外底部分别有“莒市”“市府草(造)”的戳记。一卮外底有“食官”戳记。金雀山28 号墓一盘外底刀刻一“莒”字、一盘内底用赭色漆书一大“开”字。西汉时期莒为城阳侯国都城,临沂为开阳县治所,这表明金、银雀山汉墓漆器绝大多数当是城阳国或开阳县的官府漆器手工作坊制品,说明这一地区当时亦同江淮地区一样有着较发达的漆器制造业。

  金雀山、银雀山汉墓漆器是当地官府漆器作坊的产品。这些漆器工艺品在形体造型、纹样装饰上都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平,反映出我们的先人善于利用自然界无穷无尽的物质材料,以聪明的智慧,灵巧的双手,创造出各门类的工艺美术品,在文化史上有着重要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