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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漆器研究述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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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十四版《艺术发展史》中补充了有关秦始皇兵马俑的材料,但他还是认为:“除了很早就已出现的青铜铸造技术外,我们对中国艺术的起源知道很少”[ 1 ] 。对熟悉中国古代文化的人来说,当然还可以举出新石器时代的彩陶、玉雕、岩画等艺术形式,但恐怕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一个几乎和青铜艺术一样早的艺术形式存在,这就是滥觞于新石器时代,绵延至汉的中国早期漆器艺术。由于汉以前的漆器多为木和少量夹纻胎制作,年代久远、保存不易。

  所以,尽管有人知道漆器艺术,也不过限于唐宋以后的雕漆。随着中国近5 0 年考古事业的发展,中国早期漆器的出土逐渐增多,对于漆器的关注和研究亦开始出现新的景象。从20 世纪40 年代初梅原末治的《支那汉代纪年铭漆器图说》始,国内外学者已经展开了对其数十年的积极研究。目前已能勾勒出中国古代漆器艺术发展的基本轮廓。同时国外已有不少学者将中国早期的漆器艺术与商周青铜艺术相媲美,[ 2 ] 甚至做专题研究,如西雅图艺术博物馆倪明昆先生(Michael Knight)的博士论文就是以楚国漆器与青铜礼器的关系为题的。漆器包罗了早期中国美术史上的许多基本问题,在中国艺术发展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对于中国古代漆器的研究,亦是对中国艺术史的丰富和充实。

  漆器是中华民族杰出的发明和创造,它承载着中华优秀文化,对人类文明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数以千计、令人目往神授的古代漆器遗存的发掘,生动、直观地体现了古老而又悠久的中国漆文化辉煌成就,显示出漆文化永在的青春和魅力。在我国文化史上是一枝灿烂的花朵,漆器在我国不仅发明最早,而且使用的时间也最长。中国的制造和使用历史可以上溯到距今约7000 多年的新石器时代河姆渡遗址发现的漆木碗[ 3 ] 。中国堪称世界漆工艺的发祥地,漆工艺在汉代开始传入朝鲜半岛、日本及琉球群岛和东南亚等地[ 4 ] ,此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影响了周边地区和民族的漆工艺文化,为世界文化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它既是研究我国历史的物质资料,又是研究我国古代艺术的实物依据。进入夏、商,髹漆工艺已有发展,漆器品种渐多。时至西周、春秋时期,中国古代漆器制造业已初具规模,镶嵌、螺钿、彩绘的漆器艺术已经达到了较高水准,形成了特有的体系。战国、秦、西汉是我国髹饰工艺突飞猛进和漆器制造业走向繁荣兴盛的重要时期。漆器在工艺、品种、数量上都远远超过前代,成为备受时人青睐的日用品和工艺品。漆器的创始历史悠久,和其它器物一样,有其发生、发展和衰落阶段,而中国对漆器的记载文献很早就有,这也说明了漆器工艺在中国工艺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关于中国古代漆器的研究,学者们各专其长,或综合或专题,在考古学文化、墓葬、遗物、生业方式、精神文化等方面,做了很多可喜的研究。笔者本着“辨章”学术的精神,“考镜”得失,评述现状,展望前景,以期推动漆器考古及相关学科研究的更快发展。本文从以下四个方面对中国古代漆器的研究现状进行述评,总结关于漆器研究的重要价值和目前存在的问题,以期为中国漆器工艺的发展和研究提供更前沿的指导。

  一、关于漆器较早的文献记载据文献记载,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传说中的尧舜时代。《韩非子·十过》记载:“尧禅天下,虞舜受之,作为食器,斩山木而财之,削锯修之迹,流漆墨其上, 输之于宫,以为食器”[5]23。《周礼·春官·巾车》也有较多关于漆车的记载, 如“漆车藩蔽”[ 5 ] 1 7 0等。还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漆器,《史记·刺客列传·豫让》载:“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智伯,并三分其地。赵最怨智伯,漆其头以为饮器”。[ 6 ] 《汉书·贡禹传》曰:“《地理志》河内怀、蜀郡成都、广汉皆有工官。工官,主作漆器物者也”。[7《] 庄子·人世间》:“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之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8 ] 《史记·滑稽列传·优旃》

  载,优旃曰:“漆城虽于百姓愁费,然佳哉!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