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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致长岛丰太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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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兄:

拜启。久未问讯,抱歉之至。自七月中旬北京郊外发生战事,支那政局乱成一团,至今尚未安定下来。教育界也在经济方面受到影响,困窘异常,因此靠月薪生活的人只好沉默。置身这等不安定的环境,我也不由得昏昏然,昏昏然中三个月逝去了。所以,无论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精神方面,都未能给新村做出什么贡献。今后也许会渐渐好起来吧。

感谢您每月惠寄五册村里的杂志。[1]实笃先生的《耶苏》[2]也已收到。以前在杂志上虽已大致读过,但现在重读之后依然受到了更深的感动。

不久前木村庄八兄来到北京,并且光临寒舍。谈了大约两小时,非常愉快。现在他已经去洛阳看龙门石窟,据说两周后仍然回北京。如果情况允许,我还想再和木村兄见一次面。在北京能见到村里的兄弟,实在高兴。

我正在学习世界语。书能稍稍读一些,但尚不能用世界语写作。我也想学习朝鲜语,但没有合适的教材,而且朝鲜语发音很难,所以没有什么进步。如果能懂一点朝鲜语,明年或者什么时候去日本,顺便也想去朝鲜看一看。现在我对朝鲜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不知为什么对朝鲜怀着一种爱,想了解朝鲜人的精神世界。

周作人

十月二十日

——董炳月译自《新しき村》1920年12月号

[1] 指《新しき村》。为新村机关刊物,1918年七月出版第一卷第一号。月刊。

[2] 武者小路实笃的传记小说。1919年8月至1920年6月在《新しき村》上连载,1920年9月由新村出版部出版单行本。

原载:《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