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国学网简体|繁體|English

文学史补白——谈五代的小说

分享到:QQ空间新浪微博微信

五代的小说,作为文学的一种较主要的文学样式,其基本面目不可不明。然而古往今来竟不见有谁就其总体探讨评说。本文试加论述,聊补文学研究领域的一点空白。

“所宗者小说,所尚者刀笔”(徐铱《御制杂说序》)是五代文坛的风气。在纷纷写作应用文的同时.文人们总是喜欢动手写小说。虽说文言小说至五代已衰微,但在短短的半个世纪中,产生的小说集见诸著录的仍不下七八十种。

五代治史学著史书的时风对小说的创作影响很大。文人们出自“补天”或警民的思想,每用小说垂训诫。史家从小说中采摘素材的做法,又从旁刺激了小说的写作。身处乱世的有心文人还特意奔走四方,咨询求访,搜集并笔录种种遗闻逸事,唯恐其散失不传。而且小说本身还能多方面显示作者的文才史笔,在当时不失为攀缘高枝、自荐求仕的进身佳品。同时,盛极一时的佛道两教为宣讲教义,验证本教诸说的“灵验”,攻击嘲弄异端,都对小说给予特殊重视。当然也有不少是收集社会上普遍流传的谈神说鬼、荒诞不经的故事以宣扬某种思想,或助清欢、资谈笑的。如此种种,不仅促进了小说的写作,还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五代小说的类型和特点。

早在北宋时五代小说就已“多失其传”(欧阳修《新五代史·宦者传》),今天所能见到的,包括残本和从《太平广记》、《永乐大典》诸书中辑得的辑本,也只有原数的三分之一左右。这些小说可分为轶事和志怪两大类。

继唐人小说之后,五代轶事小说向实录方向演变,迫求内容的真实可信,甚至“每聆一事,未敢孤信,只复参校,然始濡毫”(孙光宪《北梦琐言序》)。与此相关的是议论增多,唐人小说的劝诫尾巴在五代小说的行文中间时有出现,还像史传文那样大量引文,劝戒意味浓重,小说所必要的虚构成份和故事情节、细节描写明显削弱了。这时期的小说几乎都是小说集,散行单篇绝少。较之唐传奇,篇幅普遍短小,行文平实简率而少缠绵之致,但结构完美、笔法逶迤、描写生动的也相当不少。特别是常采用嘲弄笔调描述人物、事件,使小说带有很强的戏谑性,还不时呈现出小品文或特写的特色,颇多风趣。更因小说家多借事言怀,所以注意素材的取舍,多写唐或五代人轶事,现实的针对性很强。《唐摭言》、《北梦琐言》、《鉴戒录》和《开元天宝遗事》、《玉堂闲话》是这类小说的代表。

《唐摭言》的作者王定保,尤喜咨访朝廷典故。《唐摭言》十五卷详载唐代贡举制度,多有大段或成篇的引文,似有意记录史料,文中还常有“论”、“赞”。在五代小说中,此书的实录特点最为突出,然而当笔涉骚人墨客的遗闻轶事时,也间有显示小说文笔的佳作,《李回》一篇写上层官僚之间的倾轧,颇具小说格局,“会停午”以下描述生动。《节操》也属佳作,元人关卿据此演为戏曲《裴度还带》。《李贺》一篇尤其出色,小说根据传说写李贺的一生,集中写他七岁时诗名震动京师,文坛巨擘韩愈、皇甫湜同行访李贺事。先写韩与皇甫“览贺作业”而奇,“连骑造门”而见,再写见贺“总角荷衣”而疑。但一经亲试,“二公大惊”,“联镰而还”,“亲为束发”。款款写来,委曲生动。以前辈韩愈、皇甫湜衬托少年李贺,形象鲜明突出。在“束发”的细节交代中,以长者的爱才写李贺的奇才,含蓄有味。最后用丧母、被谤、早卒三者补述李贺的不幸,流露了小说作者的惜才之情,构思精审,详略得体。不过在《唐摭言》中像《李贺》这样的佳品实属凤毛麟角。

……

点击附件浏览全文

请下载: 附件1 原载:《吉林师范学院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