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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陆云龙的文艺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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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龙,字雨侯,堂号为翠娱阁,书馆名为峥峭馆。生卒年月虽未考出,但他最活跃的时期应为天启和崇祯年间。他幼年丧父,家境贫寒,由嫡母和生母抚养成人。自青少年时代,刻苦攻读,才学渊博。天启年末,对科举仕进心灰意冷,转而从事编选刊刻工作。在选编刊刻的同时,陆云龙对每种经手的书都自己加序加评。据现有资料,他所写的序多近百篇,几乎每篇诗、文、小说都有眉批,所有的小说和绝大分部分诗、文有篇末评。这些序、评、批点,内容非常丰富,涉及文学作品的各个方面,颇富独到见解,形成了其具有鲜明特色的文艺观。

一、“不必若抑前人”,“能开一时之风气”

明代文坛出现以“前七子”、“后七子”为代表的复古主义的倾向,他们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要求文章“无一语作汉以后,无一字不出汉以前”,“视古修辞,宁失诸理”。他们认为古文已有成法,今人作文只要“琢字成辞,属辞成篇,以求当于古之作者而已。”这些拟古的论调在文坛影响既深又广。公安派代表袁氏兄弟,尤其是袁宏道大胆地对复古主张给以挑战式否定。

陆云龙不但在选评中高度重视公安派的作品,而且在各种序、评中发表了一系列推崇文学创新的理论。他在《叙彭中郎先生小品》中说:“夫人无事不欲行其胸臆,至文字动思摹古,曰:‘如是方合某格,如是方同某人。’句程字倣,日变月移,以就之且踵艰深之习,辄作葛镣学庄严之派,便为翁仲。生旦丑净日受世转,不解有我,良可痛矣!”他在这篇序中重申袁中郎的文学主张说:“不知文章亦自抒其性灵而已,揉直作曲,斲园成方,一种灵气。”又说:“中郎叙《会心集》大有取于趣,小修称中郎诗文云率真,率真则性灵现,性灵现则趣生。即其不受一官束缚,正不蔽其趣,不抑其性灵。”在《文奇》卷三,袁中道的“李温陵传”评道:“卓老立论不顾世人肉眼,小修之传其亦不惧世之白眼乎!爽切淋漓,下字、句俱有深意.”在《袁小修先生小品·阮集之诗序》评说:“学孔非孔,最恨是袭迹者。”在《序文韵》中说:“故予古文中,搜其艳不邻俳,淡而有姿者为文韵。倘亦付王谢子弟尘土之面,可顿消乎,读者尚亦知。”在《文奇》卷之一,雷思霈的“潇碧堂序”的评中说:“作两汉、盛唐语亦何不可,病在求之片句只字之中,若必洗去,又费一番手脚。真正语文文人,亦自作祖而已。”又在《文韵·选赋》,何伟然的“春山晓烟”的评中说:“赋不难堆砌兢丽,难肖像新而脱,出想幽而奇。此则比拟极幻乱处,归之人情,何等新异,不特当以骄丽称之。”《翠娱阁评选钟伯敬先生合集》卷之二,“问山亭序”的评说:“诗有必转,势有必穷,但能开一时之风气,亦不必若抑前人也,论极公评。”仅从以上所引的评述,就不难发现,陆云龙一贯提倡文学创新,大力支持开新风的作家作品。在他看来,一个作家,一个真正的作家,就不要顾及世俗的肉眼凡胎,不要人云亦云;要敢于和困扰着时尚的文风挑战,敢于打破复古、因袭、僵化的文风。从立意、构思、乃至遣词用字都要有自己的特点。决不能受抑、拘泥于古人,因循守旧,要大胆地走自己的路,“能开一时之风气”。

这些真知灼见,虽然受时代和条件的限制,还不能系统的完整的写成长篇专论。如果将这些散评散论集中起来,放到明末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去看,自然会发现陆云龙有关文学创新的观点,何等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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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下载: 附件1 原载:《社会科学辑刊》